生在家里下放的农村,红砖瓦房,门前一条笔直的乡村小道,每天爷爷奶奶、爸爸妈妈沿着这天小道出工、收工归来。小道边上是一个大水塘,水塘周围是一望无际的稻田。
在这个村子里,我长到6岁。只能记得几个片段,下面三个片段最清晰:
片段一:坐在门槛上
每天白天我都会在家里大门口的门槛上坐着,望着面前的小道,等着长辈回家。哥哥那时候快10岁,经常会去水稻田里捉一些青蛙回来的,那时候青蛙遍地,每晚都是伴着蛙声入眠的。偶尔哥哥他们也会带我出去捕青蛙,一个手电筒、一个网罩,顺着蛙声找准目标强光直射蛙眼,一捕一个准,很简单。
我6岁时,弟弟1岁,白天长辈和哥哥都出工,把弟弟绑在我的后背上,我坐在门槛上时,常常因为后背上的弟弟太重,一不小心将我压得翻过身摔倒在地。后来经常说起此事,弟弟也是哈哈大笑,笑吐了也会感激我。
片段二:门口那块大石头
恩,是在我家大门口的右边,石块表面光溜溜的,常在上面玩耍,也常摔下来。永远记得那块石头是因为,我3岁时二哥突发脑膜炎离我们而去。完全不记得他的长相了,只记得他经常陪我玩耍,打发白天无聊的日子。
片段三:我翻到在煤堆里
下放在农村的生活很艰苦,文革末期,小叔叔开上了公社的手扶拖拉机,有时候偷偷开出去给人家运点东西,补贴家用,叔叔经常也会把我放在手扶拖拉机车斗里带我出去。有一次,在急弯处叔叔把持不住,拖拉机连带整车的煤炭翻到,把我埋在煤堆里,只露出一个小头。叔叔告诉我,不是我机灵地在翻车瞬间跳出,他一个人可能救不了我。
现在,那个村子已经彻底城市化了,我甚至忘记了村子的名称。爷爷奶奶的祖坟后来也迁到那里,清明扫墓去过几次,已经找不到一丝印象中山清水秀的那座小村庄。
偶尔也会成为亲朋好友饭桌上谈资的记忆中那座遥远村庄,已变成了灰色。
前不久回老家拍的,小时候经常爬上“培元塔”塔顶嬉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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